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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东 卢卫:当前全球网络治理格局演变趋势

时间:2017-12-02 23:59来源: 作者:imsc+互联网+ 点击:

  特朗普百日新政对全球网络治理的影响

  特朗普百日新政与全球网络治理相关的一系列举措主要有以下内容。

  特朗普网络空间战略服从于国家整体大战略。特朗普就职当天,白宫网站公布新政府六大政策目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美国第一外交政策”以及“让美国军队再次强大”这两大目标。追求强大的军事力量,“以实力谋求和平”,成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理念。在该整体战略指导之下,特朗普的网络空间战略也会趋向于更为积极。在竞选期间特朗普就曾发表关于网络安全的观点,认为美国的网络安全能力已过时,并正在落后于其他国家。重点提出加强保护措施以应对中国黑客,提出对中国的知识产权窃取采取零容忍政策,声称回应将会是迅速的、强大的、明确的,并表示愿意将网络攻击作为美国军事战略的一部分。⑨

  虽然目前特朗普政府的具体网络安全政策和网络治理主张未明确,战略不明朗,但是,特朗普执政整体的优先事项已经基本明确:那就是国家安全和主权、经济民族主义以及一定程度上解构现有的行政体系与规则。这也将成为其网络治理方面的基本取向。从上台至今,特朗普已经充分表达了其“美国优先”的核心理念,高举“主权”大旗。组织上,特朗普于2016年12月27日,提名托马斯·博塞特(Thomas P. Bossert)⑩出任其新内阁国土安全与反恐助理,而且新政府把国土安全助理的地位提升到独立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层级,显示出特朗普对国土安全的重视。根据特朗普在苹果手机解密案件过程中的态度,他在国家安全与公民隐私之间抉择时,会更强调国家安全。特朗普已经明确表示,他打算使用现代技术的能力来定位他认为不可取的目标群体,在竞选活动中,他发誓要创建一个数据库来监控全国的穆斯林。自上任以来,他已下令政府大幅扩大对边境移民的监视。甚至美国《世界日报》于2017年4月5日报道,特朗普政府正研拟一项影响深远的“严审(extreme vetting)”计划,今后入境美国的外国旅客可能会被迫交出手机和社交媒体帐户与密码,并要回答意识形态的问题。

  目前特朗普网络安全和网络治理的团队并未就绪,成员队伍更是不齐整。除了博赛特将是网络安全问题上的白宫高级官员外,主要人员还有2017年1月任命的网络安全顾问、前纽约市市长朱利安尼,负责就网络安全组建的企业家团队的联络工作,向特朗普介绍网络安全问题和解决方案,但这一团队的名称和朱利亚尼的具体职务却并没有说明。同月,特朗普还任命强硬派阿基特·帕伊(Ajit Pai)为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主席,开始全面推翻奥巴马的互联网和电信政策。曾是网络安全公司执行官的斯坦曼(Joshua Steinman)接替此前加入网络威胁联盟的前总统奥巴马的特别助理和网络安全协调员丹尼尔(Michael Daniel)成为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的网络安全协调员。乔伊斯(Robert Joyce)则成为新的白宫网络安全协调员,他曾负责国家安全局的黑客分工。而2月特朗普解雇了奥巴马任命的白宫首席信息安全官科里·路易,继任者并没有就位。美国网络司令部主管人员也还没有变动。特朗普在建立网络安全和网络治理团队时,已经大范围地向政府外寻找人才,但是否能将这些私营部门的成员与拥有政府经验的成员结合起来,形成真正的合作还有待观察。

  迄今网络相关的新闻与举措都是碎片化的,政策和战略思路很不成体系,甚至有点被特朗普严重怠慢。特朗普曾声称“要让美国真正安全起来,我们必须把网络安全放到首要位置”,然而百日新政期间,特朗普执政重点主要放在重建军队、终止非法移民和重振经济信心上。本预计于1月31日签署的网络安全行政令,当日无缘由被取消,此后特朗普转而提出90天内评估联邦IT基础设施安全的全面计划,但期限过去后计划还是没出,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表,只有新任网络安全协调员Joyce在乔治城大学的网络参与国际会议上解释称已准备签署,但需要寻找合适的新闻时机来发布。根据泄露出来的行政令草案内容,行政令总体上是对奥巴马政府的继承与发展,然而这却与特朗普新任的FCC主席否定网络中立原则的激进政策背道而驰。因此,目前还无法通过特朗普这些碎片化的网络相关举措来确定其整体网络战略思想。

  2017年5月11日,拖延数月之后,特朗普终于签署了网络安全行政命令,强行制定一套标准,并使每个政府机构的负责人对安全负责;下令对美国的数字防御系统进行全面审查,并且开始征召科技行业的网络安全专家;更仔细地审查政府在计算机和技术上的开支情况,同时制定一些新政策来阻止其他国家针对美国发起大规模网络攻击;审查还涉及到国防部的网络安全举措以及国防部应对供应链威胁的方式。特朗普更加关注自身安全建设的务实态度,使得过去一直在网络安全方面奉行积极防御甚至进攻性的威慑战略思想的主流精英感到失望。但是,这无疑有助于全球网络安全关系走向更加理性,有利于展开更多务实合作。